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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紀念活動述論
發布時間: 2019-04-22    作者:李祥興    來源:國史網 2019-0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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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年來,紀念日研究成為黨史國史研究的新主題,研究成果日益豐富,進一步拓展了黨史國史研究的學術空間。但是,目前學界關于新中國成立后尤其是改革開放新時期紀念活動的研究較為薄弱,專門研究改革開放紀念日的成果只有寥寥數篇1。有鑒于此,在紀念改革開放40周年之際,梳理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紀念活動的發展脈絡、展現其基本形式、明晰其社會功能,有助于厘清全社會對這一問題的認知。

  一、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紀念的歷史演進

  40年前召開的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實現了新中國成立以來黨和國家歷史上具有深遠意義的偉大轉折,這次全會不僅將黨和國家的工作中心轉移到經濟建設上來,而且做出了改革開放的偉大決策,使中國進入了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新時期。正因為如此,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成為改革開放的標識和符號。因此,每逢重要的時間節點,黨和國家都要舉行各種紀念活動銘記這一具有偉大歷史轉折意義的會議,其紀念形式和內容也因時代條件的變化而有所不同。

  ()從個體記憶到集體記憶

  改革開放帶來的巨大成就,不僅在每個人的心目中鐫刻了深深的痕跡,而且引發了人們對改革前后歷史的回顧,激發了人們對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開啟偉大轉折的思考。從現有的文獻資料看,最早對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發文紀念的是楊易辰,他于1981627日在《人民日報》上發表了紀念文章《我黨歷史上兩個最好的時期——延安時期和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我黨的理論與實踐》,該文全面梳理了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兩年多來中國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取得的巨大成就,用事實說明十一屆三中全會的轉折是轉得好的,轉得穩的,也是轉得快的。此后,連續多年各大報刊都發表過類似的紀念文章,以紀念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開啟的偉大歷史轉折。

  除了紀念文章之外,還有一些著作以圖文并茂的形式展現了改革開放的巨大成就。如1983年由中國少年兒童出版社出版的長篇小說《周嵐和她的學生》以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為背景,展示了中學教育戰線撥亂反正取得的成就,“揭示了新的歷史條件下少年一代成長的艱難歷程,贊美了人民教師的園丁精神”[1]1986,嚴劍、史一吾編著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到十二屆三中全會大事記》一書,撥亂反正和國民經濟體制改革為重點,比較全面、詳實地記載了改革開放以來的重大史實”[2],展現了改革開放給我國城鄉社會發展帶來的變化。值得一提的是,無論是文章還是著作,大多是個體對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的紀念。

  直到1988,恰逢改革開放10周年,這種情況才發生了改變。是年1025,在北京召開了全國黨校紀念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十周年理論討論會”[3],與會代表探討了改革開放以來一系列重大理論問題與現實問題。1218,中共中央宣傳部、中共中央黨校、中國社會科學院聯合舉辦的紀念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10周年理論討論會在北京召開,黨和國家領導人出席了這次盛會并發表重要講話。[4]這兩個研討會尤其是第二個研討會,是改革開放10年來第一次由黨和國家主導的全國性的大規模的紀念盛會,旨在從理論上探討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對中國乃至世界產生的影響。從這時開始,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的紀念活動開始由個體自發的行為轉向集體有序的行為。1993,為紀念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15周年,《人民日報》于1222日發表了署名為任仲平的文章《從十一屆三中全會到十四屆三中全會》,文章在總結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我國取得歷史性成就的基礎上指出:“15年來我國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突飛猛進的基本經驗,集中到一點就是:改革開放是解放生產力、發展生產力的必由之路,是決定中國命運的一招”,并號召全國人民團結起來沿著改革開放的正確道路繼續前行。這也是在國家層面上以逢五周年的形式紀念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的發軔。

  ()從不定期、非正式到定期、正式的轉變

  如果說,改革開放初期對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的紀念主要停留在不定期、非正式階段,那么,隨著時間的推移,改革開放的成就日益顯現,對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的紀念就變得較為正式和有章可循了。定期舉行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紀念活動是從1998年開始的。此后,“逢五逢十周年便成為紀念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的時間節點。1998,恰逢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20周年。為此,中共中央專門發出通知,要求做好慶祝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20周年紀念活動的前期準備工作,強調要用改革開放二十年的偉大實踐和豐富經驗教育廣大黨員和干部”,“加強黨的基本理論、基本路線和基本綱領教育”[5]。與以往的紀念活動相比,這次紀念活動顯得更為正式,主要表現在:一是明確了紀念活動的主題,回顧和總結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我國社會主義改革開放和現代化建設事業的巨大成就與實踐經驗”;二是明確了紀念活動宣傳教育的四個重點”,即宣傳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的重大歷史意義,改革開放以來取得的輝煌成就,鄧小平理論的歷史地位和指導意義,“黨的十五大在堅持、發展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黨的路線、方針、政策上的重大貢獻”;三是具體籌劃了國家層面紀念活動的時間節點和安排,同時,這個通知還對各地區、各部門自行組織的紀念活動做了原則性規定,要求紀念活動必須按照中央的統一部署進行[5]為了將中央精神落到實處,546日在北京召開了全國宣傳部長座談會,會議要求以高度負責的精神搞好紀念活動”,做到認真規劃,精心組織,多出優秀作品”,以紀念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20周年。[6]20031018,《人民日報》發表了《歷史性決策歷史性考驗——從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到十六屆三中全會》一文,紀念十一屆三中全會開啟了以市場為取向的經濟體制改革的偉大征程”,總結了改革開放25年來我國經濟體制改革的巨大成就和基本經驗,并且對中國經濟體制改革的美好前景做出展望。為了隆重紀念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30周年,早在中共十七大報告醞釀和準備階段,中央就提出要在這樣一個重要歷史時刻對改革開放進行系統的回顧和總結,“使全黨全國各族人民提高堅持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的理論和路線方針政策的自覺性和堅定性[7]2013122,《人民日報》發表了常修澤的《改革開放:黨的偉大覺醒與偉大創造》一文,指出改革開放是以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為起點的”,拉開了紀念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35周年活動的序幕。2018625,中共中央宣傳部、中共中央網絡安全和信息化委員會辦公室等部門聯合印發通知,部署開展群眾性主題宣傳教育活動,為隆重慶祝改革開放40周年營造團結奮進的濃厚社會氛圍[8]

  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紀念活動經歷了從不定期到定期、從非正式到正式的轉變后,逢五逢十周年紀念的重要時間節點,不僅紀念文章數量日益增多,而且紀念活動的種類和形式也日益豐富。

  ()從全會的周年紀念到與慶祝改革開放合一

  2008是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30周年,也是改革開放30周年。在這年的新年賀詞中,胡錦濤就表達了要隆重紀念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暨紀念改革開放30周年的構想。[9]這表明,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不僅已經成為改革開放的標識和符號,而且標志著對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的紀念已經從全會的周年紀念到與慶祝改革開放合一。從2008年初開始,黨和國家就著手準備各種形式的活動紀念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和改革開放30周年,尤其是1218日在北京隆重召開的紀念大會,從民族復興、實現四個現代化與黨和國家事業發展的宏偉視野全面回顧和總結了改革開放30年的偉大歷程和輝煌成就,高度評價了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的重要意義和歷史功績”,“系統闡述了改革開放十個結合的寶貴經驗”,[10]旗幟鮮明地指出了今后舉什么旗、走什么路的問題。2013年是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35周年,與此前的逢五周年紀念相比,紀念形式與內容更加豐富。《人民日報》發表文章回顧了改革開放35年來中共中央召開的七次三中全會,強調三中全會總是在關鍵時刻,指引改革的方向”,改革的航標燈”[11]2018年是改革開放40周年,42,《人民日報》發表文章指出:“改革也是革命,是決定中國命運的關鍵一招”,正是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開啟了新的革命偉大征程”,使得40年來中國取得了歷史性成就,同時指出:“在改革開放第40個年頭,當代中國打響了具有深遠歷史意義的改革攻堅戰”,必將在新時代新征程上為實現人民對偉大夢想的追求、對美好生活的向往,注入強勁動力,釋放源頭活水”[12],創造更加輝煌的明天。

  以上所述表明,伴隨著我們對改革開放重要性認識的深化,我們對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重要性的認識也在不斷深入,將其視為事關改革開放全局的關鍵節點,視為改革的符號和象征。

  二、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紀念的形式

  通過梳理改革開放以來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的紀念活動,可以發現紀念形式主要包括召開紀念大會、理論研討會、座談會,刊發紀念文章,展示偉大成就和開展文化藝術活動等。

  ()召開紀念大會、理論研討會、座談會

  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紀念活動的形式多樣,從不同角度展示了活動的主題。

  紀念大會是一種規格最高、影響較大的形式,源自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在當代還可以通過現代傳媒手段產生更加廣泛而深刻的社會影響。在逢十周年紀念日召開紀念大會已成為慣例,這種形式的紀念活動一般由黨和國家組織召開,且黨和國家領導人會出席大會并發表重要講話,其規格之高、影響之大、形式之莊重是其他紀念形式無法比擬的。如19881218,“紀念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10周年理論討論會在北京召開,黨和國家領導人會見了全體與會代表。大會氣氛熱烈濃厚,主題明確,號召全黨和全國各族人民10年來逐步形成的十三大的理論進一步武裝全黨”[4]。此后,紀念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20周年、30周年大會分別于19981218日和20081218日在北京舉行,黨和國家領導人出席了大會,并發表重要講話。[13]20181218,慶祝改革開放40周年大會在北京隆重舉行,習近平發表了重要講話,他指出:十一屆三中全會實現了新中國成立以來黨的歷史上具有深遠意義的偉大轉折,開啟了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的偉大征程”,“改革開放是中國人民和中華民族發展史上一次偉大革命,正是這個偉大革命推動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的偉大飛躍”,“動員全黨全國各族人民在新時代繼續把改革開放推向前進,為實現兩個一百年奮斗目標、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不懈奮斗”[14]

  理論研討會是學術界尤其是社會科學界紀念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的主要形式。為紀念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20周年,1998727,在北京大學召開了由中共中央黨校哲學部、《人民日報》評論部等單位聯合舉辦的理論研討會[15];119,受總政治部委托,國防大學承辦了紀念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二十周年全軍理論研討會。[16]1117,由中共中央黨校主辦的全國黨校紀念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20周年理論研討會在北京召開。[17]2008121820,中共中央宣傳部、中共中央黨校等在北京聯合召開了紀念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30周年理論研討會。[18]2018778,全國黨校系統慶祝改革開放40周年理論研討會在深圳召開。[19]與此同時,各地理論界和社會科學界也紛紛舉行研討會紀念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和改革開放40周年。

  召開由中央國家機關、民主黨派和社會各界人士參加的座談會也成為紀念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的重要形式。1998,為了紀念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20周年,中央國家機關舉行了一系列座談會。從1120日至1214,中共中央統戰部和國家民族事務委員會、中共中央對外聯絡部、中共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中央國家機關、全國政協等先后召開了紀念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20周年座談會。[20]社會各界也召開了相關座談會,128日和11,科技界和統一戰線各界分別召開了紀念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20周年座談會;[21]1217,各民主黨派中央也召開座談會紀念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20周年。[22]2008123,由中共中央宣傳部、中央直屬機關工作委員會等六部委聯合主辦的改革開放30年形勢報告會在人民大會堂小禮堂舉行。[23]1219,統一戰線各界人士紀念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30周年座談會在北京召開。[24]

  ()刊發紀念文章

  許多報刊為紀念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都會發表社論或評論員文章。如《人民日報》就先后發表過社論《偉大的十年》(19881222)、《偉大的豐碑輝煌的歲月——紀念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二十年》(19981218)、《將改革開放偉大事業繼續推向前進》(20081219)、《讓改革旗幟在中國道路上飄揚》(20131113)、《在新時代創造新的更大奇跡》(20181218);評論員文章主要有《從十一屆三中全會到十四屆三中全會》(19931222)、《評改革開放二十周年》(19981217)、《歷史性決策歷史性考驗——從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到十六屆三中全會》(20031018)、《偉大的轉折歷史的豐碑》(20081218)、《跨越時空的坐標——從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到十八屆三中全會》(2013114)、《堅定不移走改革開放之路》(2018414)、《創造歷史的偉大變革》(20181214)、《億萬人民的共同事業》(20181217)等。這些社論或評論員文章為紀念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營造了濃厚的氛圍,為把紀念活動推向高潮準備了條件。

  《人民日報》還通過刊發理論性文章來紀念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19881216日發表了于光遠的《偉大的發端——紀念我國社會主義體制改革十周年》;19931217日發表了潘叔明的《三種標準的歷史意義及其內在統一》;19981222日發表了龔育之的《從十五大看十一屆三中全會的意義》;1999118日發表了丁關根的《偉大的起點歷史的使命——為紀念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二十周年理論研討會而作》;2001627日發表了李洪奎的《為什么說十一屆三中全會是新中國成立以來我黨歷史上具有深遠意義的偉大轉折》;20081017日發表了鄭必堅的《天下大勢和中國改革開放30年的歷史地位》;201874日發表了金沖及的《歷史巨變從何而來》等。這些理論文章高屋建瓴,系統回顧了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的光輝歷程,總結了寶貴經驗,闡述了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開啟偉大歷史轉折的意義。

  值得一提的是,一些報刊還設置了專欄、專版、特刊等紀念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1998,為紀念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20周年,《人民日報》從1126日到1224日開設了紀念十一屆三中全會20周年專論欄目;121630,以專版的形式發表了相關紀念文章,展示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取得的歷史成就。《農民日報》從121日起推出《農村改革20周年紀念特刊》,“以恢宏的氣勢和豐富的內容,回眸農村改革波瀾壯闊的歷程,展示中國農村翻天覆地的變化[25]2018年是改革開放40周年,《人民日報》從42日、81日、823日起分別推出了我與中國改革開放40欄目、風從東方來系列專版和見證改革開放專訪,諸多參與和見證中國改革開放的外國人士、港澳同胞以及華人華僑以他們的親身經歷呈現出改革開放以來取得的偉大成就。該報大地副刊從42日起還設置了偉大征程欄目,刊登旨在回顧改革開放的偉大歷程、謳歌偉大成就的文學作品。1217,《人民日報》用多個版面刊登了改革開放40年大事記。

  ()展示偉大成就

  通過展示活動可以讓讀者或觀眾直觀地感受改革開放以來取得的成就來之不易,堅定人民群眾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的信心。

  舉辦大型主題展覽通過參觀展覽可以讓人民群眾身臨其境地感受改革開放以來的歷史變遷和取得的偉大成就,19849月中國革命博物館舉行了三中全會以來的偉大成就大型展覽,“以數千張照片、圖表、手稿和近萬件實物,組成了一幅反映新時期光輝成就的長卷,展現了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進行全面撥亂反正的歷史進程和各條戰線取得的重大成就[26]19981215日至1999131,銘記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的歷史功績,追尋20年改革開放的風雨歷程,展示新時期中國社會的歷史巨變”,大型展覽歷史的豐碑在中國革命博物館舉行。[27]20071013,首次以宏大視角全面展示中華民族復興史的復興之路大型主題展覽在中國人民革命軍事博物館展出,其中第五部分專門展示改革開放以來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偉大進程。[28]20081218,“中國對外開放30周年回顧展在北京開幕。[29]2018924,“春華秋實四十年——上海改革開放成就圖片展在比利時布魯塞爾中國文化中心拉開帷幕,展覽的近80幅精彩圖片記錄了上海改革開放40年的變遷[30]1114,“偉大的變革——慶祝改革開放40周年大型展覽在國家博物館舉行,截至1215,累計現場觀眾接近146萬人次。[31]

  在新聞報道中通過今昔對比展現偉大成就《人民日報》等以圖文并茂的形式展現了改革開放前后的巨大變化。如《人民日報》197961日報道了浙江省黃巖縣認真貫徹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精神,調動了干部、社員的生產積極性,當年春糧獲得豐收,“超過歷史最高水平”[32];《人民日報》1980228日報道了全國農業開始邁大步,“農村形勢好,人心向明朝”[33]的景象。此后,這種報道逐年增多,但大多是零星、分散的,這種情況隨著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紀念活動的定期化和制度化而逐漸轉變為系統、全面、詳細的報道。如《人民日報》于1998121416日刊登了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寫的《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大事記》,按照年、月、日的順序展現了改革開放取得的偉大成就。2018,為紀念改革開放40,83日起《人民日報》設置了人民眼欄目,通過系列采訪,讓基層群眾訴說改革開放以來發生的巨變。

  實踐體驗實踐體驗主要是通過參與社會調查、社會訪談等社會實踐活動讓參與者親身感受到改革開放與中國社會的歷史變遷,從而展示改革開放的巨大成就。早在改革開放之初這種實踐活動就開始了。1983年寒假期間,上海交通大學學生到上海縣虹橋公社了解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農村發生的巨大變化[34]1985,南開大學組織經濟系的學生結合自己的學習內容,聯系社會上議論較多的一些問題展開專項調查,讓青年學子親身感受改革開放給社會主義經濟帶來的生機與活力。[35]1988,全國各大高校認真組織大中專學生利用假期和課余時間開展社會實踐活動,旨在讓青年學子體驗到改革所取得的巨大成就”,接受實際、生動的形勢教育[36]2018,為慶祝改革開放40周年,中共中央宣傳部等9部門決定在全國開展群眾性主題宣傳教育活動,要求組織干部群眾觀城鄉新貌、看身邊變化”,并開展將改革開放進行到底百姓宣講活動,“以真人、真事和真情實感,講述在改革開放大潮中的生活變遷和奮斗故事[37]

  ()開展文化藝術活動

  評選優秀論文圍繞紀念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開展論文征集活動,在此基礎上評選出優秀論文,既達到了總結經驗、促進改革的目的,又激發了參與者的積極性。1988,《北京青年報》舉辦了改革與青年征文,人民日報社和農業部聯合舉辦了農村改革10征文,“《企業報》社、《時代》雜志社、《中國經濟體制改革》雜志社聯合舉辦了中國十年改革縱橫談征文。[38]1993,人事部等單位組織了當代改革英才征文,《人民日報》文藝部組織了改革者風采特寫征文。1998,《人民日報》組織了喜看改革開放二十年二十年間征文。2008,人民日報社、中國作家協會等單位組織了紀念改革開放30周年征文。2018,人民日報社與中國作家協會聯合舉辦了偉大征程——紀念改革開放40周年征文活動,激勵全國人民沿著改革開放的道路繼續前進。

  創作影視作品及出版主題圖書影視部門及相關單位創作了一批藝術作品謳歌改革開放取得的偉大成就,1988年拍攝了大型文獻紀錄片《決定命運的時刻》,1993年拍攝了紀實電視片《異軍突起》,1998年拍攝了電視片《改革開放二十年》、《豐碑》、《共和國之最》,2018年拍攝了大型紀錄片《必由之路》、《奮斗時代》、《四十年四十個第一》等。

  除了影視作品外,我國還出版了一批以改革開放為主題的圖書。如1986年中國文聯出版公司出版了路遙的長篇小說《平凡的世界》,小說以20世紀70年代中期到80年代中期為背景,全景式地展現了普通民眾生活的點滴;1998,中央文獻出版社出版了《鄧小平思想年譜(19751997)》、《鄧小平論十一屆三中全會》等書籍;2003,為紀念改革開放25周年,福建省地圖出版社出版了徐一帆主編的《光輝歷程:福建省改革開放二十五周年》一書。2008,為紀念改革開放30周年,中共中央宣傳部辦公廳和新聞出版總署辦公廳聯合發出通知,準備組織出版一批紀念改革開放30周年的重點圖書”[39]2013,五洲傳播出版社出版了遲福林主編的《中國改革開放全紀錄(19782012)》一書;2018年為慶祝改革開放40周年,出版界策劃出版了一批主題鮮明突出、史料權威珍貴、體現最新成果、內容豐富生動的圖書。[40]

  舉辦文藝活動這是紀念活動常用的方式,旨在通過塑造特定情境從而引發觀眾的共鳴。19981113,中直機關舉辦了紀念改革開放20周年演講比賽”,以此謳歌我國改革開放20年來發生的巨大變化以及各機關分管領域所取得的巨大成就[41]2008125,中國人民解放軍贊歌頌輝煌大型音樂會在中國劇院舉行,音樂會的第一部分以春天的故事為題,突出展現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之后,“祖國建設蓬勃發展,不斷邁上新臺階[42]2018920,為慶祝改革開放40周年,深圳市委市政府主辦了大型綜藝晚會追夢——改革開放再出發”,“向世界展現深圳經濟特區對外開放的全新形象[43]1214,慶祝改革開放40周年文藝晚會我們的四十年在人民大會堂舉行,“整場晚會綜合運用音樂、舞蹈、戲劇、詩朗誦、情景表演、多媒體等舞臺手段,生動再現了40年來氣勢恢宏的山河巨變,形象反映了40年來中國共產黨引領中華民族向著復興夢想接續奮斗的壯闊征程,充分表達了億萬人民在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堅強領導下,將改革開放進行到底的決心和信心[44]

  三、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紀念的社會功能

  在各種形式的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紀念活動中蘊含著諸多社會功能,挖掘這些社會功能有助于持續推進全面深化改革,為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提供精神動力。

  ()銘記歷史,凝聚共識

  新時期黨和國家舉行各種形式的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紀念活動,回顧改革開放的歷程,旨在教育人民銘記改革開放的歷史,總結經驗,展望改革前景,堅定不移地走改革開放的道路。

  鐫刻改革印跡我們紀念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不僅因為它開啟了改革開放的歷史進程,更是因為其開啟了建國以來我黨歷史上具有深遠意義的偉大轉折”[45],揭開了當代中國改革的序幕,成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新起點。這次全會直接推動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理論和制度的形成,因為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新道路,是以這次全會為起點開辟的”[45];“指導我國改革和建設的理論,是在這次全會的推動下一步一步發展起來的”;“具有開創意義的新體制,是由此發軔的”[46]。所以,舉行紀念活動的目的是使舉國銘記,萬眾難忘”,珍惜來之不易的改革之路。[47]

  總結改革經驗中國歷來注重以史為鑒,善于從歷史中汲取智慧。在重大的歷史紀念日總結經驗,為事業的進一步發展提供借鑒是中國共產黨人的一貫做法。紀念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就是為了充分認識改革開放的重大意義和偉大成就,深刻總結改革開放的偉大歷程和寶貴經驗”[48]。因而,每次國家層面舉行的紀念大會都要總結經驗,強調把馬克思主義的普遍真理同我國的具體實際結合起來,走自己的路,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45],并要求全黨同志要倍加珍惜和自覺運用這些寶貴經驗”[48]

  展望發展前景不同時期、不同發展階段有不同的任務,由于每次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紀念大會所處的時期與階段都有差別,因而每次紀念大會對未來發展前景的展望也略有差別,1998年的紀念大會強調:“改革開放和現代化建設取得巨大成就、完成祖國統一大業、促進世界的和平與發展、實現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45];2008年的紀念大會強調:“為奪取全面建設小康社會新勝利、開創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新局面、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而團結奮斗,努力為人類作出新的更大的貢獻”[48]2018年慶祝改革開放40周年大會強調:“建成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14]。如果仔細對比,不難發現盡管階段性任務有所不同,但最終的奮斗目標是一致的,這就是實現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

  ()堅定信心,進行政治動員

  堅定全國人民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的信心實踐證明,堅持走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開辟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是中國唯一正確的選擇,這決定了我們既不能走封閉僵化的老路,也決不能走改旗易幟的邪路。但是,總有一些別有用心的人攻擊我們的黨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因此,借助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紀念活動黨和政府向世人宣示:我們將堅定不移地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改革開放使我國社會主義制度煥發出新的生機和活力”[45]。正如習近平在慶祝改革開放40周年大會上指出的:“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我們黨團結帶領全國各族人民開辟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理論、制度、文化是完全正確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是當代中國大踏步趕上時代、引領時代發展的康莊大道,必須毫不動搖走下去[14]

  動員全國人民投身改革事業伴隨著改革開放的不斷深入,需要越來越多的人參與到這項前無古人的偉大事業中來。只有激發廣大人民群眾的積極性、主動性和創造性,“改革和建設才能始終獲得最廣泛最可靠的群眾基礎和力量源泉”[45]。我們必須尊重人民主體地位,發揮人民首創精神”,“使全體人民都滿腔熱情地投身改革開放偉大事業[48]唯有如此,中國的改革開放才能涉險灘、渡難關,攻堅克難、扎實推進,全面深化改革才能見實效,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才有希望。

  號召全國人民為實現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而奮斗實現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是近代以來中國人民夢寐以求的夙愿,凝聚了幾代中國共產黨人的心血,需要幾代人不懈奮斗。三中全會總是集中人民的意志,為改革注入新的動力”[11]。當前,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繼續書寫改革歷史的新篇章,帶領中國人民迎來了從站起來、富起來到強起來的偉大飛躍,迎來了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光明前景”,為了讓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展現出更加強大的生命力”,習近平號召全黨全國各族人民為決勝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奪取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勝利、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實現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繼續奮斗”[49]。紀念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可以凝聚全國人民的力量,為實現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而努力奮斗。

  ()堅持黨的領導,塑造國家形象

  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的紀念活動對內有助于使人民群眾認識到:中國共產黨領導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最本質的特征,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的最大優勢,從而增進對黨和國家的認同感;對外有助于世界了解中國,從而塑造國家形象,提升國家軟實力。

  強調中國共產黨的領導核心作用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是億萬中國人民共同的事業,需要發揮人民群眾的積極性、主動性和創造性,需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共同為之奮斗。而要把十幾億人的思想和力量統一和凝聚起來,齊心協力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沒有中國共產黨的堅強統一領導是不可設想的”[48]。因此,借助紀念活動表達中國共產黨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的領導核心和中國人民的主心骨是題中應有之義。事實上,正是因為有了中國共產黨的領導,我們才能在應對千頭萬緒的復雜局面中,抓住重點和主流,做到處變不驚,始終引領潮流,“確保改革開放這艘航船沿著正確航向破浪前行”[14]

  強調改革開放對世界的貢獻中國共產黨不僅要為中國人民謀幸福,而且要為人類的進步事業做出自己的貢獻。為此,中國共產黨確立在21世紀的三大歷史任務是推進現代化建設、完成祖國統一、維護世界和平與促進共同發展”[49],而改革開放則為完成這三大歷史任務提供了根本動力。正是因為黨和政府矢志不渝地推行改革開放,不斷加強與其他國家的交流與合作,加快發展開放型經濟,才使中國取得了舉世矚目的成就并惠及世界。正如習近平指出的:“40年的實踐充分證明,中國發展為廣大發展中國家走向現代化提供了成功經驗、展現了光明前景,是促進世界和平與發展的強大力量,是中華民族對人類文明進步作出的重大貢獻[14]

  強調改革開放中形成的精神財富改革開放以來,我們在大力建設物質文明的同時,十分注重加強精神文明建設,有力地促進了社會主義文化大繁榮大發展。在這一歷史發展過程中形成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是時代留給我們的寶貴精神財富,必須倍加珍視,尤其是要十分重視成為當代中國人民最鮮明的精神標識改革開放精神”[14]。因為這些精神財富不但是中國文化自信的底氣所在,而且向世界展現了一個開放自信的中國。

  ()消解現實難題,促進和諧發展

  昭示改革到底的決心面對改革的困難和問題,有兩種態度:一種是畏首畏尾,不敢前進,期望回到過去;另一種是敢于擔當,勇往直前,堅定不移地推進改革。事實上,要解決這些困難和問題只有矢志不渝地堅持改革。正如習近平指出的:“改革是由問題倒逼而產生,又在不斷解決問題中得以深化[50]我們隆重紀念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就是要堅定不移地沿著全會開創的偉大道路繼續前進”[47]

  回應歷史虛無主義盡管改革開放以來,中國取得了舉世矚目的偉大成就,但是歷史虛無主義者卻無視這些成就,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如果任由這種錯誤思潮發展下去,必然會對改革開放造成消極影響,甚至干擾改革開放的正確方向。歷史虛無主義者最主要的手段是用改革中面臨的困難和問題來否定改革的成就,因而揭破其謊言最有效的方式是展示改革開放取得的偉大成就。正如胡錦濤指出的:“今天,我們在這里集會,紀念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就是要充分認識改革開放的重大意義和偉大成就[48]

  應對消極懈怠現象在改革開放取得輝煌成就的同時,社會上出現了以享樂主義為代表的消極懈怠現象。如果任由其發展,必然會對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產生消極影響,阻礙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進程。這就要求全黨全國各族人民面對成績時必須保持清醒的認識,因為同我們的遠大目標相比,沒有任何理由自滿”[45],要始終保持開拓進取的精神狀態,“要有志不改、道不變的堅定”,不能有半點驕傲自滿、固步自封,也絕不能有絲毫猶豫不決、徘徊彷徨”[14]

  綜上所述,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紀念活動以豐富多彩的形式展現了全會的偉大功績、改革開放取得的巨大成就和寶貴經驗,發揮了獨特的社會功能,為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提供了精神動力。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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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9]習近平:《決勝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奪取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勝利--在中國共產黨第十九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的報告(20171018),《人民日報》20171028日。

  [50]《習近平談治國理政》,外文出版社2014年版,74頁。

  注釋

  1相關研究成果主要有:張忠良、段秀芝的《十一屆三中全會紀念活動述論》(《沈陽大學學報》2009年第5);張鵬輝、許沖的《紀念活動與改革開放經驗的多維總結》(《理論視野》2018年第10);等等。

    本文發表在《當代中國史研究》2019年第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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